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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看瓜穿短褲披蓑衣

莒南張家寨村知青點的故事之一

核心提示: 知青,一個烙著時代印記的群體;知青,一個能引起千萬人共鳴的字眼。臨沂知青人數超過萬人,包括臨沂本地和來自各地的知青,他們在臨沂的各個知青點,留下了一生也不能忘卻的故事。每個知青點的故事,串起來便是一個時代的印記和一代人無法磨滅的痕跡。本報推出臨沂知青點系列報道,再現那一段充滿艱苦卻激情飛揚的歲月,那里,有一代人的青春。對他們而言,青春,即使成灰,也是盡情燃燒過。知青點,雖已遠離,卻時時出現在夢里……

知青點的故事

雨天看瓜穿短褲披蓑衣

下鄉背著父母偷著遷走戶口

1968年2月,這首批來到張家寨的知青,都是自愿選擇到農村這個廣闊天地來鍛煉的,報名的時候都要求選擇到最艱苦的地方去,當時,他們來到張家寨知青點時,毛主席上山下鄉的最高指示還沒下達呢。

下鄉是要遷戶口的,遷了戶口就意味著落戶農村一輩子,這些知青都做好了扎根農村的思想準備。

但有的知青在家里是獨生子女,自己偷偷報了下鄉的名,卻不敢給父母說,生怕父母不讓去。

到了出發的前幾天,還有人沒準備好要遷的戶口,怎么辦?大家湊在一塊就給沒遷好戶口的出主意,想去的決心太大了,只好背著父母從家里偷出戶口本偷偷遷了戶口。

他們中間還有一對是一家兄妹的情況,當時安置辦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首批下鄉一家只能去一人,兄妹兩人為了下鄉最后都打起來了,爭著要去。

在這種情況下,安置辦便破例讓對兄妹兩人都下了鄉,下鄉后分在了不同的知青點。

初次勞動栽下扎根樹

知青們來到張家寨的第一次勞動就是植樹造林,知青們都說是種下扎根樹。

在時任老支書李相同的帶領下,大家來到寨子河大橋前,在橋東邊的路兩旁栽下了兩行白楊樹。

這地方地下水很淺,一锨下去就能涌出汪汪清水,知青們把新鮮的枝條放在樹坑里,再把樹坑填好,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些樹苗是很容易成活的。

栽完樹后老支書李相同告訴知青們,希望他們就像這些小樹苗,能在春風和雨露的滋潤下,茁壯成長,扎根農村。

后來每年春天李相同書記都要帶他們到大沙河、寨子河栽樹,幾年來栽了多少棵樹已經記不清了,但這兩行白楊樹的意義卻讓知青們難忘。

1998年,知青們30周年聚會時,他們專門從天南地北又來到這片30年前種下的扎根樹前,再回首,李書記已經作古,但植樹的點滴猶在眼前,昔日的小白楊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挺拔俊秀地立在路兩邊,為路人遮風擋雨。

正如這群知青們,雖沒有全部扎根在這片土地,但都在不同崗位上實現了各自的人生價值。

雨天看瓜穿短褲披蓑衣

張家寨大隊種了一些甜瓜和香瓜,夏天的時候就會派男知青們去看瓜,以防小動物糟蹋或者有閑人偷瓜。

看瓜的在瓜地頭上搭一個小草棚,也叫窩棚,里面放一張床。看瓜的知青白天出工干活,晚上就到瓜地里轉轉,也睡在窩棚里。

這活倒也不壞,睡在野外挺涼快,但夏天蚊子多,蚊帳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蚊蟲,里面也經常飛進去,知青們經常半夜起來拍蚊子,往往是不出幾天,白蚊帳拍滿了死蚊子,變成了血跡斑斑的花蚊帳。

有一個大雨天,幾名知青們在窩棚里看瓜,天氣非常的悶熱,熱得知青們受不了,干脆只穿著短褲外面披上蓑衣在瓜棚里看著,在雨越下越大時,透過雨霧,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想到瓜棚里避雨。

知青們本想讓這個人進來,可等看清才發現是一名農村婦女,他們幾個這才慌了神,連連喊著:不要進來,不要進來。

這名婦女聽到后,很不解地冒雨走了。

可這群穿短褲披蓑衣的男知青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女知青逮螞蚱燒著吃

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女知青們慢慢習慣后,也會去找很多樂子。

就像逮螞蚱燒著吃。

秋天的時候,玉米地里、高粱地頭、豆子溝里,總有一些螞蚱亂飛,那時候的螞蚱很大,開始的時候,女知青們都是逮著玩兒,但社員們說,這個回去燒著可香啦。

有幾個女知青就想試試,干活的間隙就順便逮幾只,有的找個小草棍串起來,有的用頭頂上的“席夾子”(草帽)邊角夾著螞蚱的腿,螞蚱也跑不了。

有時候,男知青們也感覺逮螞蚱很好玩,也順便逮幾只送給女知青們。

收工回來,女知青們三五成群,帶著戰利品回家了,回到灶間,把螞蚱肚子里塞上個鹽粒,做飯的時候燒著吃,真香。

一頓難忘的憶苦飯

1969年春節,是知青們在張家寨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知青們在一起吃年夜飯,覺悟高的知青說年夜飯不能吃餃子,要吃一頓憶苦飯。

首先端上來的是用干地瓜秧做的“憶苦飯”,那飯一點油水也沒有,大家誰都沒有怨言,默默地吃著,艱難地吞咽下去。

正好社員孫學臻大爺過來和他們一起過年,孫大爺說:“這飯是不好往下咽,但舊社會連這個也吃不上,這就要我們珍惜現在的生活,不能忘記前輩受的苦難啊!”

后來,端上來的是組長楊國興親手做的油炸糕,大家品嘗著香甜油炸糕,感覺到生活的美味,孫大爺又深情地說:“你們這叫先苦后甜哪!”

40多年過去了,知青們再聚在一起談論這些事時,都說沒有比這樣一頓憶苦飯更讓人難忘的春節了。

采訪手記

是異鄉,也是故鄉。

采訪這群知青的時候,這是他們很多人飽含深情對我說出的一名話。

那種深情,在44年后,更加真切,只因為,這里是他們走后一直魂牽夢繞的地方。

1968年2月,在春寒料峭中,來自濟南幾所中學的12名同學,作為文革中濟南市第一批上山下鄉知識青年,來到臨沂地區莒南縣張家寨大隊插隊落戶。

他們懷揣著與農民相結合的一顆紅心和到廣闊天地里磨煉自己的壯志,呆得最長的知青在這里度過7年時光。

7年的青春,把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奉獻給了沂蒙這片熱土。

知青返城工作后,大家還都深深地眷戀著張家寨,眷戀著那里的人,那里的山,那里的水。

再憶張家寨,有感慨,有歡樂,有思念,也有淚水……

  • 微笑
  • 流汗
  • 難過
  • 羨慕
  • 憤怒
  • 流淚
責任編輯:龐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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