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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讀記:那家伙對不住她 ——讀《影梅庵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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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讀記:那家伙對不住她 ——讀《影梅庵憶語》

1.亂世

中國歷史上,朝代更換、天下易主的時期,首先是兵荒馬亂、悲歡離合的時期,而同時,也是牛人輩出、異彩紛呈的時期。

明末,是一個絢爛的亂世。

皇太極當然是幾百年一遇的天才,李自成也非一介莽夫,就連明朝最后一個皇帝崇禎,也是個胸懷大志、勤政愛民的人。

高迎祥、張獻忠、李巖、孫承宗、滿桂……都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彩一筆,更別說那用一部書也寫不完的悲情人物袁崇煥。

但我今天要說的,不是這些人。

2.嬋娟

今天要說的,是一個姑娘。

在說一個姑娘之前,要說一群姑娘。

在說一群姑娘之前,要說一條河。

秦淮河。

明末十里秦淮,是世界上最美的河,在最混亂的時期,聚集著最瀲滟的時光。

所謂: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分影照嬋娟。

柳如是、陳圓圓、顧橫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門、馬湘蘭,既有民族氣節,亦有愛情傳奇。

其中,拋開陳圓圓和李自成、董小宛和順治帝只是傳說之外,柳如是和錢謙益、李香君和侯方域、董小宛和冒辟疆的故事則有據可查,并在長時間里廣泛流傳。

今天要說的,是董小宛和冒辟疆。

3.初見

冒辟疆,明末四公子之一。

雖然有些紈绔子弟的習氣,但家庭條件好,長得很漂亮,又有才華,又能吹牛,一時也是人中龍鳳。

他跟董小宛,最早當然不是認真的。那只是在當時的社會形態下,胸懷大志的公子哥在議論朝政抨擊閹黨之余的一種追艷逐香。

冒辟疆初見董小宛的時候,董小宛“面暈淺春,纈眼流視,香姿五色,神韻天然。”

冒辟疆來回跑了好幾天才見到董小宛,但董小宛喝醉了,不怎么待見他,“懶慢不交一語。”

冒辟疆雖然“驚愛之”,但也只好“遂別歸”。

那年冒辟疆29歲。

那是董小宛16歲的初夏。

4.相許

第二次見面是三年后。

這中間有個插曲過會兒再說。

這時的董小宛,母新喪,自己剛經歷過被豪強爭奪的驚嚇,正纏綿病榻。

寢食俱廢,驚魂不安。

人生正逢最低谷,遇到一個二百五。冒辟疆晃晃悠悠上樓來了。

董小宛得遇良人,“今一見君,便覺神怡氣工。”

當晚,冒辟疆獲得了“屢別屢留”的待遇。

雖然有說不完的情話,冒辟疆最終還是有事走了。不過當晚他得償三年來的夙愿,兩人已經心心相印了。

5.壞蛋

董小宛是個愛情主動、熱烈和堅貞的名妓。

正人君子冒辟疆是個壞蛋。

第二面之后,董小宛化好妝憑樓凝睇等著冒辟疆來辭別。

并且她托言相送,棄家登舟。

這一送,送了27天。

這27天里,每天冒辟疆都讓董小宛回去,“越二十七日,凡二十七辭。”

董小宛指江發誓:“妾此身如江水東下,斷不復返吳門!”

然后她就復返了。

因為壞蛋變色拒絕,逼著她回去了。

而且,董小宛走后,冒辟疆“如釋重負”。

6.更壞

董小宛回去之后主要做了兩件事。

一是百日吃素等冒辟疆。

二是派父親趕到冒家,跟冒辟疆的老婆蘇氏談了她愛上了她的老公,獲得了蘇氏的高度認可和深深憐愛。

后來冒辟疆爽約,沒去找董小宛。而董小宛聽說冒辟疆去應試,決定去找他。

那個時代,女人出家門都不容易,何況出遠門。

董小宛僅帶了個老太太,買舟江行。結果遇到強盜,藏在蘆葦蕩里。船壞了,三天沒飯吃。

冒辟疆很感動,真的考慮要收了董小宛。

可這家伙心不穩啊。他又急著見他爹,又看見董小宛屁股后一大群要債的,嚇壞了,“冷面鐵心,與姬訣別。”

又把董小宛攆回去了。

7.還壞

冒辟疆如此不上心,但還是得到了董小宛。

這得感謝柳如是的相好,當時的江左大家錢謙益。

錢謙益幫董小宛還錢脫籍,雇船把她送到了冒辟疆家里。

冒辟疆白得一個大寶貝。

他很高興,但也未必珍惜。

逃難時,他不僅不攙扶董小宛,而且還嫌這個小腳病弱女人跑不快。

再次逃難時,他竟然想出個餿主意,要把她送給友人,“我有年友,信義多才,以子托之,此后如復相見,當結平生歡,否則聽子自裁,毋以我為念。”

雖然這事兒因為父母不舍得董小宛而最終沒辦,但動這念頭就相當不夠男人啊。

8.插曲

說冒辟疆是個壞蛋,還有個上文所提到的插曲。

冒辟疆初見董小宛不受待見的第二年,還想去拜見她。

沒見著,見到了陳圓圓。

冒辟疆這樣形容陳圓圓:“如孤鸞之在煙霧。”說陳圓圓令他“欲仙欲死”。

然后雨夜舟中定約。

然后陳圓圓去拜見了冒辟疆的家長,彼此印象良好。

要不是陳圓圓被豪強所奪,最終輾轉飄零,故事不知怎么改寫呢。

冒辟疆是因為找不回陳圓圓,悵惘回程中第二次見董小宛的。

這青年不太靠譜啊。先是辜負了陳圓圓,后來哭著寫懷念董小宛的《影梅庵憶語》,居然大段落懷念陳圓圓。

9.香消

董小宛嫁給冒辟疆9年而卒。

9年中,董小宛愛戴老公,孝敬公婆,尊重蘇氏,贏得了全家人的喜愛。

她有嬌媚的動人容顏,有高超的文化造詣,有雅致的生活情趣,有少見的治家能力。

冒辟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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